歡迎光臨散文網 會員登陸 & 注冊

原創長篇連載:那一片絢爛的云霞第25章夾縫求生

2018-10-19 11:26 作者:奇書  | 5條評論 相關文章 | 我要投稿

第25章 夾縫求生

門一響。

肖書記走了進來。

習慣于處理完自個兒公事,就到各科室走走瞧瞧的肖書記。

滿面笑容。

“牛黃,在忙些什么呢?”( 文章閱讀網:www.39620545.com )

牛黃恭恭敬敬站起來。

“日常工作。”

“坐下、坐下,你忙自己的,我隨便瞧瞧。”

肖書記走到埋頭工作的小肖側面,饒有興趣的翻騰著墻上的本子。小肖站起來為他倒一杯開水,肖書記擺擺手:“別浪費,我不渴。”

翻騰一陣。

肖書記滿意的表揚到。

“不錯,事事記得仔細,有年月日有前因后果還有處理結果。”

他話鋒一轉。

“小肖,你一周下工區幾次?”

“一次,有時二次,要看事情的急、緩。”

“牛黃你呢?”

“一樣,不過,小肖下去,我就只好留下,總得有人守辦公室。”“和房主任一起下去嗎?”“嗯 ,有時一起,有時單獨。”

房主任是柳衛東出事后,上級從外單位調來接替劉海職務的團支書和公司行政辦副主任。

不過。

房主任好像對此沒多大興趣。

除了公事。

很少光顧辦公室。

“小牛今年多大啦?”

肖書記坐下。

隨口問到。

“到公司多久?”

“二十二啦,進公司四年多了。”

“哦!”

肖書記瞧瞧他,若有所思的說:“都說你多才多藝哩,好好干吧!哦,對啦,你是什么文化?”“高中”牛黃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不錯嘛,下班回到家晚上做些什么呢?”

“看書,吹笛子,聊天睡覺唄!”

肖書記笑起來。

“不錯!不錯!生活嘛,就是這樣。《紅樓》看過嗎?”

牛黃搔搔頭。

“是不是就是《石頭記》喲?我只看過《石頭記》,因為我自己有一本。”

肖書記注意起來。

“你有一本《石頭記》?豎排版的?”

牛黃點點頭。

肖書記一拍自己膝蓋:“你真有?借我看看行不?”牛黃嚇一跳,回答:“當然可以,明天我就給您拿來。”

小肖笑道。

“瞧你那德性,不愿意借也可以,沒事的。”

牛黃急眼了。

“誰說我不愿意借?肖書記要看,我當然要借。”

“肖書記要你命,你也給?”

小肖調侃道。

“你怕他,我可不怕他。”

“嘿,離題了,離題了。肖兒你說些什么?”肖書記瞪女兒一眼,往門外走去。走了幾步,忽然想起什么,又轉身對小肖道。

“哦,下了班,你到城里張叔叔那兒去一趟。

你姐星期天要回部隊啦。

去把火車票拿回來。”

“星期天?”

小肖望望牛黃。

失望的問道。

“為什么非要星期天走哇?”肖書記奇怪的盯她一眼:“什么為什么?就是星期天嘛,張叔叔那兒只有星期天的火車票。怎么?有什么不對嗎?”

小肖遲緩地搖搖頭。

肖書記對牛黃笑笑,離開了。

牛黃望望他的背影。

揚揚眉睫對小肖說。

“看不出你家老頭子還喜歡文學?這年頭,當官的喜歡這玩意兒的不多。”

“那是你看到眼的都是玩政治的。”

小肖不以為然。

“老頭子以前還動筆吶,發過不少豆腐干文章,要不是文革,沒準兒他就是個玩筆桿子的了。”牛黃想想,問:“他問我什么文化是什么意思?”

小肖奇怪的盯他一眼。

“你真不知道?”

“我知道什么?”

小肖欲擒故縱。

“公司不少科頭連高中文化都不是哩。”

牛黃聽懂了,想起幾年前演出歸來,小肖說柳書記要提拔自己一事,不禁笑起來。

“肖書記不會像柳書記一樣,開空頭支票吧?”小肖有些惱了,將一迭文件向他扔來,失口道:“去,當官有什么好?當了官的男人都不是好人。”

這下輪到牛黃吊起了眉毛。

像二個懸在他眉梢上大大的問號。

蓉容要走啦!

要上山下鄉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。

蓉容高中畢業后在家里待了幾年。

蓉容媽四處活動無果。

最終托熟人在離本市不遠的農村郊區,替蓉容安排了一個生產隊。

蓉容到派出所下戶口那天,是牛黃托小肖守著辦公室陪她一塊去的。跨進派出所熟悉的大門,牛黃感嘆不已。

幾年不見啦。

房子還是那些房子。

樹蔭還是那片樹蔭。

后面的廁所已斑駁陸離。

露出了白灰層里的點點紅磚。

廁所邊的樹枝繁葉茂。

正在向晚的風中默默而輕輕搖曳……

想起馮維維的尖叫,黃五從枝丫上惶恐跳下逃跑的背影,牛黃對蓉容道:“我不知道為什么一個人,對過去有的事情會記得那么清楚?你知道么?”

“那是你太多情善感!生活如流水,流過去,就不回頭,人啦,就一天天老去。”

牛黃聽出了蓉容的哽咽。

蓉容拿著已被派出所注銷的一頁戶口。

幽幽道。

“這么薄薄輕輕的一頁片?

就是我十八歲前的全部生活。

牛黃,我再也不是這城市的人啦!

我被這個城市拋棄啦!”

那晶瑩剔透的淚花再也忍不住,緩緩地迸出了蓉容紅紅的眼眶。

牛黃真想把可憐的蓉容抱在懷里,可他不能。與蓉容相識以來,二人從沒越過那條界線,甚至連過于親昵或親密的話都沒說過……

牛黃安慰她。

“就在郊區嘛,不遠的,通信也只是一二天罷。”

牛黃抬起眼望著房頂上灰蒙蒙的天空。

喃喃痛苦道。

“這究竟是什么回事呀?

為什么非要把城里的人弄到鄉下去呀?

我不懂,我真的不懂。

城里人犯了什么罪孽?非要把人往農村趕?”

有人大咧咧的拍他一掌,是杜所長杜殺。

杜殺也老啦,時間的消蝕可真厲害,昔日威風凜凜的杜殺,現在瞇縫著眼和藹可親多啦。“是你小子?干啥來?長高了么。”

“陪鄰里辦事。

杜所長,您好!

身體還是那么硬朗。”

“哦,這不是老房醫生那三丫頭嗎?怎么,下戶口到農村呀?”

蓉容紅著眼睛轉過身去,沒理他。

“唉,下吧下吧,城里的年輕人都走啦,都走啦!”

“杜所長,為什么非要把城里的人往鄉下趕吶?”

牛黃忍不住問到:“您是所長,消息靈哩。”“下啦,我前年就退啦,現在是留用人員啦”杜殺長吁口氣,慢騰騰的搖著頭。

“消息靈?

唉!

有人發了瘋哩。

這樣下去。

革命江山才萬年紅嘛!”

他在牛黃肩膀再重重的拍幾下。

“小子,工作還順吧?”“還順,托您福。”想起當時杜殺及時將自己和周三從收容所召回來工作情景,牛黃真誠的說:“謝謝你喲,杜所長。”

“謝我什么?對啦,和你一塊的那個周三呢?”

“在同一個單位,不過他比我混得好,當官啦。”

杜殺若有所失的點點頭。

忽地想起了什么。

拉著牛黃說道。

“哦。你們老房那個陳芳陳二妹,還記得吧?

就是你和周三在收容所放跑的那個陳二妹呀。”

牛黃說:“當然記得,怎么了?”“死啦,去年節大搜捕,跳車時被亂槍打死啦。你們不知道吧?”牛黃站住了,眼前浮起陳芳陳二妹美麗而成熟的臉龐和她哼的那首歌……

“聽說陳二妹死的時候,有個半大小子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。

說什么也不松手。

拎著把亮的短刀與公安對峙……”

杜殺還在嘮嘮叨叨。

牛黃卻晃了幾晃。

差點跌倒。

臉色慘白扶著墻壁。

蓉容嚇壞了,拉住他胳臂,連聲問:“牛黃,你怎么啦?怎么啦?莫嚇我喲!”牛黃搖搖頭,難受得想哭。

不用說。

那半大小子。

一定是陶狗娃!

啊,死啦,都死啦?

牛黃眼前浮起陶狗娃緊抱著他的二妹,那雙黑晶晶欲哭無淚的眼睛……

“小子,別太激動啦。”耳旁響起杜殺冷冷的聲音:“像你這樣活在這個世上,只有郁悶死一條路;想開些吧,這就是生活!啊?這就是生活啊!

唉!

唉喲!

我的風濕痛又犯啦。

我不陪你啦。

牛黃,我要回屋吃藥去啦。”

踢踢達達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
牛黃有些憎惡的望望杜殺消逝在黑洞洞房門后的背影:要是不碰見他,自己就不會得知陳二妹和陶狗娃的死訊;也許,心里就沒有這么難過。

晚上,牛黃見到周三。

周三吃一驚。

“你怎么啦?殺氣騰騰的。”

牛黃一下迸出了眼淚。

“陳芳陳二妹和陶狗娃都死啦。”

周三驚恐道。

“都死啦?你怎么知道的?”

牛黃把下午的事講了一遍,周三沉默了。

半晌,周三揉揉自己眼睛,幽幽道:“愿她倆在天之魂安息吧,我們生活在一個殘酷的時代,唉,多久才能結束呀?”

“嘿!

你二個又在這里?”

是陳三大咧咧的聲音。

牛黃忙揩去淚花。

與周三對視一眼。

相約,永遠把這個消息埋在心底,不告訴任何人。

“有事沒有?”

周三瞟瞟陳三:“又干啥?”“喝酒”陳三湊近二人,輕輕說:“干了單私活,找了點外水,走!我請客。”

“就我們三人?”

周三淡淡道。

“多沒趣喲。”

陳三便大方的一揮手。

“帶上,只要你約得出來。還有牛黃,你也約上吧,一塊去,我請客!”

周三便曲起小指姆,“咝”一聲長哨,劃破老房暮色中的忙碌。

片刻,黃家虛掩著房門邊,二丫頭鬼鬼祟祟的露出了半個身子,不防黃父在身后一聲猛喝:“飯都還沒吃完,急急忙忙的到哪?”

二丫頭就急忙縮回身子。

“我跟媽說了的,到同學家去。”

聽見黃母回答。

“對呀,二丫頭下午就跟我說好的。

老頭子你不好好吃飯,一天疑神疑鬼的干嘛?去吧,二丫頭,別玩得太晚,讓你擔心。”

“呃!”二丫頭感激的脆生生答一聲,溜了出來,也不瞧樓梯邊的牛黃周三和陳三,向樓下跑去。牛黃下意識回頭望望,蓉容正在門楣里看著他哩。

他咳嗽地聲。

向樓下擠擠眼睛。

蓉容會意的點點頭。

鎖上門低頭向樓下走去。

碰巧老媽從屋里出來。

疑惑的瞧瞧獨身下樓的蓉容。

再瞅瞅佯裝正和周三陳三吹牛聊天的牛黃。

沒做聲地走向廚房。

老媽身影剛在廚房門后消逝,三人一起飛跑下樓,轉眼間,沒了蹤跡。

蓉容和二丫頭正站在底樓的陰影里等著,陳三跑在最前面,牛黃周三則分別牽起蓉容和二丫頭的手,緊隨之跑了出去。

不防老媽正俯身在廚房窗口盯梢。

眼見得幾個人影跑出。

看不清楚卻估計是牛黃和蓉容。

一急。

便壓著嗓門兒喊道。

“牛黃,你這個死鬼,把人家引到哪里去?”

因為怕鄰里們聽見,聲音輕輕的。牛黃聽見卻沒抬頭,知道色中老媽看不清楚;便只顧與蓉容嘻嘻哈哈地笑著手拉手,跑出了那條煤渣小路。

第二天上班。

牛黃把用毛著紅封殼包裹著的《石頭記》交給了小肖。

小肖接過。

往桌子上一扔。

埋頭忙自個兒的。

將高高興興的牛黃扔在一邊。

牛黃瞧瞧她,沒錯,小肖撬起嘴巴正在生氣哩!

他討好的笑笑。

“喲,又被肖書記刮了胡子?”

肖書記待自己女兒嚴厲,在公司是出了名的。各種文檔文案上,一個錯別字或忘記了的年月日也不放過,常常當著房主任和牛黃的面,把小肖刮得一塌糊涂,下不了臺……

“誰被刮啦?你看見的呀?狗管閑事寬。”

牛黃被悶頭一棍,只好住嘴不吱聲了。

中午。

一般都是小肖“順路”幫牛黃在伙食團打飯。

可今天中午呢?

小肖自個兒打飯來,埋在桌上吃著,也不瞧牛黃一眼。

聞著小肖盅盅里飄來的飯菜香。

肚子咕咕直叫喚的牛黃,只好灰溜溜的拎起自個兒的瓷盅,屁顛屁顛的打飯去啦。

隔得老遠,就聽見王媽在廚房的小窗口后面叫:“快點,快點,牛辦事員,就等你一個人啦,真是忙得連飯都忘了吃,大家都像你這樣忘我工作,共產主義早就實現啦。”

柳書記出事后,被公安一繩子捆進了大牢。

而王媽呢?

披頭散發跺腳捶胸。

鼻涕眼淚的又是揭發又是申訴又是保證。

公司的革命群眾便原諒了她。

繼續留在公司廚房煮飯。

王媽自此倒是收斂了許多。

可高嗓大門兒的卻總也改不了。

王媽也老啦,忙忙碌碌過后,總等牛黃不來,便瞇縫著眼坐在小窗口后養神。一會兒睜開眼睛,恰看見牛黃吊兒郎當的拎著瓷盅來了。

當下接過牛黃手中的盅盅。

殷勤的忙著。

邊忙邊關心的問道。

“我說嘛,原先都是小肖幫你打飯,今天怎么啦,你們二個吵嘴啦?”

牛黃惱怒的瞪瞪她。

“吵什么嘴?你擔什么心?”

“好好、好,算我亂說。給,三兩飯票,三毛錢的菜,一葷一素一湯,端好喲。”

接過牛黃遞進的飯菜票,王媽轉身對胖師傅嚷到:“胖子,關門羅。今天炒點蒜頭回鍋肉來吃,潮死啦;把昨天剩的那點雞湯熱起下飯。”

“要得,要得的。”

快下班時。

小肖穩不住了。

就直接沉著臉問。

“昨下午到哪兒去了?”

牛黃莫明其妙。

“不是給你說了嗎?有事。”

小肖呯地把杯子桌子上一蹲:“和誰有事?”“一個鄰里”,“我知道是鄰里,男的還是女的?”“女 、的。”

牛黃有點吞吞吐吐。

他總算知道了小肖為什么不高興?

他感到奇怪,小肖是怎么知道的?

這時,小肖往桌子上一撲,哭了起來。

嘴里罵著牛黃是白眼狼和忘恩負義的公狗……

牛黃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。隨之有些憤然:這算什么?小肖憑什么罵自己?又沒有和她挑明關系,彼此有好感罷啦;若要把她與蓉容比,蓉容比她強多啦,但小肖也不錯呀……

牛黃有些迷糊。

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。

他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?

晚上。

悶悶不樂的牛黃把這事兒給周三講了。

周三搔搔頭皮。

也感覺此事難辦。

事情明擺著:小肖喜歡牛黃,而情是絕對自私的,不充許牛黃為另一個年輕女性辦事,小肖沒有錯。但蓉容呢?

一起幾年。

感情更深。

雖說眼下沒挑明。

這還不是禿子頭上的癩巴---明擺著的。

“這下糟糕啦,小肖是肖書記女兒,弄不好要壞事哩!”

周三擔憂道。

“眼見得你快要提干轉干,這樣一來,豈不全泡了湯?”靠自己砸壞自己左胳膊肘兒的周三,當了快二年的中干,對提干轉干之事比牛黃精明和直覺。

“她是她!

肖書記是肖書記!

只要我自己工作認真,積極上進,不出錯,未必肖書記會亂整?”

牛黃理直氣壯。

周三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“好單純羅,好單純喲,豈不聞官官相護,父女相通?瞧吧,有你的好果子吃?”

星期天。

大包小包滿面戚容的蓉容,在牛黃周三陳三和丫頭姐妹的護送下,踏上了去郊區的公共汽車。因為是單個自己聯系的生產隊,故沒有歡送的人群、鮮花和掌聲。

只有老房的朋友們簇擁著。

一直送到市外的終點站。

才依依不舍的與蓉容揮手告別。

望著蓉容獨自拎著沉重的包裹擠上了去農村的班車。

牛黃一瞬間明白了自己深愛著蓉容。

他知道該怎樣對待小肖了。

工作中,也更加小心謹慎。

不久,房主任指示小肖起草紅頭文件。文件最終擬好肖書記簽了字,指示按照公司規定,發至基層工區一級。

一紙《關于區房產公司牛黃白健康等同志轉干提干的通知》紅頭文件,就使牛黃成為了公司的正式干部----公司行政辦副主任。

在原副主任房舍同志外出學習期間,負責公司行政辦工作。

直接對黨支部負責。

提了干。

工資隨之提高。

還外加隱性補貼。

現在,二十二歲的牛黃副主任,每月總計可領工資人民幣現金38.8毛啦!

牛黃喜憂參半。

喜的是:當了中干,迎來送往,上傳下達,擬稿弄文,外出開會,召集會議,檢查督促……接觸面廣,眼界大開,牛黃感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。

憂的是。

對自己的頂頭上司和心儀的男友。

小肖根本就沒把牛黃當副主任看待。

人前。

小肖對牛黃恭恭敬敬。

牛黃布置的事情跑得團團轉。

人后,對牛黃不理不睬,間或還對牛黃喝斥聲聲。中午打飯,二個各打各的,談笑風生,令眼尖而好事的王媽,也納悶地橫豎看不出個究竟。

倒是肖書記到行政辦公室來得少了。

一遇相關事項。

就打電話請牛副主任到黨支部告之或商量。

而房主任,則以學習名義調到了市外一家軍工企業。

事情是明擺著。

就看牛黃自己啦!

首發散文網:http://www.39620545.com/novel/vpbbskqf.html

原創長篇連載:那一片絢爛的云霞第25章夾縫求生的評論 (共 5 條)

  • 心靜如水
  • qzuser
  • 早歲那知世事艱
  • 淡了紅顏
  • 聽雨軒兒
分享到微博請遵守國家法律
七乐彩开奖结果查询